恨没有长三只手

        父亲病了，病得不轻，这次进医院，是因为体内的小癌细胞再一次转移，如今已侵入到他的胸椎骨和腰椎骨。

        当我匆匆赶到父亲身边的时候，父亲在病床上又已经躺了二十多天。父亲的身体本来就瘦，这次看到他时，病魔更是把他折磨得只剩皮包骨了。

        父亲的疼痛总是一阵阵来袭，每一次疼痛来袭时，父亲都是大汗淋漓的，他虽说没有呻吟，可我看他那紧紧抓住被角的手，也知道父亲是疼痛难当了。我不愿意让父亲过早的注射吗啡，却也不愿意看着父亲承受这病魔之痛，于是，我努力地用自己的手掌为父亲按抚着胸椎，以期减轻他的痛楚。

        疼痛来袭，也并不是固定在某一处，有时候是胸椎，有时候是腰椎，还有时候是他的膝盖处。父亲哪里痛，我就帮他按抚哪里，直至他的痛苦减轻。可有时候，父亲身体的几个部位一起痛，我就有些手忙脚乱了。

        疼痛还不算，父亲还时常打着嗝，而每一次打嗝，也会让父亲饱受一次痛苦。医生想过多种办法来治疗父亲的打嗝状况，药也用了，针也打了，可打嗝还是不见丝毫好转。听说按挤太阳穴可以防止打嗝，我便帮父亲按太阳穴；听说轻捏虎口处可以防止打嗝，我就帮父亲轻柔地捏着他的虎口；还听说喝茶能制止打嗝，我又想着父亲在打嗝的时候，让他喝上一点热茶。然而，方法用尽了，打嗝还是难以消除。我只能站在父亲的病床边，轻轻帮他揉捏着手掌的虎口处。

        最难受的是父亲既在打嗝中又有病痛来袭，我得一方面帮他捏揉着虎口的穴位，一方面帮他按抚着胸部。而这个时候的父亲又最喜欢抓住我的手腕，像是松开了手后，我便会突然间从他的眼前消失一般……

        我的手明显的不够用了，可父亲的疼痛并没有减少。看着父亲这疼痛难当的样子，我真有点恨自己没有长出第三只手。要是我有了第三只手就好了，那样我就既可以帮父亲捏着虎口处，又可以帮父亲按抚着胸部或腰部，还可以空出一只手让父亲抓住，让自己成为父亲的依恋。

        只遗憾我没有第三只手，而父亲疼痛却是依然的。要是明天父亲依然这般疼痛，而我又没有第三只手，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饱受着痛苦。看来，我还是得为父亲准备少许吗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给父亲刮胡子

      父亲一直住在医院里面，因庆放假前两天，父亲由省医院转到了市人民医院。也许是他担心自己留世的日子不久了，他便一直盼望着我和兄弟们能快点回去。

      趁着有几天的长假，经过一天多的长途跋涉，我终于回到了老家，直奔医院而去。进病房时，父亲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，他正躺在病床上，用他那双呆滞的眼睛默默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，也许是他正在考虑着我该何时到家罢。

      “爸，我回来了。”我轻轻地叫了声父亲。

      父亲慢慢回过头来，他已经是骨瘦如柴了，脸上也没有一点血色。不仅如此，父亲那干巴巴的脸上，胡子也拉茬着，使得病痛中的父亲更显得苍老了。

      “爸，胡子都这么长了，该有一段时间没有刮了吧？”我看着父亲轻轻地问。

      父亲咧了一下嘴，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容，他轻轻对我说：“等着你回来给我刮哩。”

      我鼻子一酸，想不到父亲这满脸拉茬的胡子，还要等着我回来给他刮，我不禁想起上一次为父亲刮胡子的情形——

      那次父亲本是去省城医院检查癌细胞是否扩散了的，可检查结果出来后，父亲连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没来得及准备，医生就让他住院了。几天后，父亲的胡子便长出来了，可他既没带剃须刀，又忍受着病痛的折磨，甚至是出医院刮胡子也不大可能，只能任胡子疯狂的生长。好在我及时赶到了医院，看到他满脸拉茬的胡子，我便取出自己随身带的剃须刀，让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，帮他刮起了胡子。从脖颈处到耳下方，从下巴到下颌，从下唇到上唇，每一处地方有胡子的地方，我都没有放过，每一根胡子，我都刮得干干净净的。帮父亲刮完胡子后，父亲还用自己的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 ——父亲莫非是很乐意我替他刮胡子，所以要等着我回来？想想又不可能，父亲是不会轻易麻烦我们的，更何况是刮胡子这等小事。难道父亲生活上已完全不能自理了，甚至是刮胡子这样的小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完成？想父亲刚才所说的话，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，如今的父亲已经是处在弥留之际了，我甚至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为他刮胡子了。

       我轻轻拉开病床边上那个橱柜的抽屉，打开装有剃须刀的精美的盒子，取出了剃须刀。父亲的真的是瘦，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，胡子在那打着褶皱的皮肤上更是横七竖八着。我用手把父亲脸上的“褶皱”一点点地拉开，让剃须刀走过父亲脸庞的每一处。父亲的胡子也真够长的，剃须刀一次还不能把胡子给刮干净，我只能让剃须刀在父亲的脸庞上来回多刮几次。剃须刀在父亲脸庞边，发出了“咝咝”的响声，伴着这响声，父亲的胡子在一点点变短，一点点消失。而此时的父亲，躺在病床上，就像一个乖小孩，又像是在享受一般，任剃须刀在他的脸边“咝”来“咝”去……

       父亲那满脸拉茬的胡子，被我刮得一干二净的，他的脸又回到了光洁的状态。好半天后，父亲从被子里抽出他自己的手，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脸，又一次露出了会心的微笑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黄田吃猪头骨

      黄田离瓯北并不远，然而我一直不曾到过此地，这日有幸和同事一起来到此地。黄田并不大，其街道的规划是没有一定格局的，给人一种非常零乱的感觉。我们所坐的车似乎是在小巷中穿行，七弯八拐的，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去的酒店。

      入座前，餐桌上已经摆放着一些水果盘了，我竟发现，其中一盘桃子与平时所吃的是完全两样。盘子中的桃子一分为二，核也能看得见，可看起来蔫蔫的，样子并不新鲜，我甚至怀疑这桃子是不是坏掉了，心想，怎么能以这样的水果来招待客人的呢？看到同座的人拿着桃子吃起来，不免也拿一个送到了自己的嘴边。这不吃还不知道，桃子放在嘴里嚼着，才知道这桃子是脆脆的，其味儿也真的不错，入口时有些咸，之后便满口生津了。原来这桃子是用盐水腌渍过的，是我平生没有吃过的，这也算得上是地方的一大特色罢。

      服务员很快送上来了菜肴，普通的菜肴我就不说了，我竟看到服务员端上来了一个大大的铁盘，铁盘里装着的全是骨头——猪头骨。我很纳闷，这样的白皑皑的猪头骨能吃吗？该怎么去啃呢？还没等我来得及细想，同座已经从铁盘中取出一次性指套套在手上，抓起了大块的猪头骨，再从盘子里取一根吸管，把吸管插进了猪头骨的骨洞中，就用吸管鼓捣几下，然后对着吸管吸了起来。原来，偌大的猪头骨，并不是让我们啃的，而是让我们吸其中的骨髓，看来是取其精华了。我平生吃的肉较多，啃的骨头也不少，但从来没有这样吃过的。看同座吸得津津有味，于是，我也戴上指套，从盘中取出了一大块猪头骨，把吸管从骨中的洞里插了进去……

     菜还在继续端上来，不乏有水里游的，山中跑的，而更多的则是本地的特色菜肴，如珍菌、竹笋之类。吃罢这一餐，真让我感到了黄田地方不大，可特色却不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由方便之处不方便说开去

      前些时，从晚报上看到一则消息，说的是永嘉县岩头镇屿根村的某公厕之事。公厕背靠荷花池，边临草坪，从外面看来，该公厕婉如一幢小别墅。然而，公厕建成三年，却从未正式投入使用，目前已被废弃，不免让人心生叹息。

      是什么原因使得公厕很快就被废弃呢？原来，是公厕里面的脏乱程度非同一般，使得内急之人基本无法涉足入内，使得方便之处并不方便。究其深层原因，原来是公厕建成后，没有水，也没有专人管理，个别人闹急时就进去方便，久而久之，越来越脏，谁还敢入内以求方便呢？

      无独有偶，笔者在翠微山公园去游玩时，也发现有类似公厕。翠微山公园的公厕也是在绿树掩映之下，我想其豪华程度绝不亚于屿根村的公厕，而公厕内的肮脏程度，恐怕比屿根村的公厕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罢。究其原因，也是因为既没有水，又无专人管理。

      修建公厕，想人之所想，急人之所急，出发点当然是好的。因此，相关部门努力地做了，不仅修建了公厕，而且斥巨资修建了豪华公厕，只是不曾想到，豪华公厕最乡里却有着这样不尽如人意的结果。

      果真这样的一个问题很难解决么？非也，只需要把水引进公厕中，让人在方便之后，能够有水冲公厕即可。而把水引进公厕中，需要花费很多吗？我想，这项费用相比较起花近九万元建公厕的费用来说，应该是小巫见大巫罢。既然能花九万元建豪华公厕，也不应该在乎引水进公厕的这点小费用了。

      前几天，从报纸得到一个消息，说的是温州的公厕有了电子地图，温州市民足不出户，只要轻点鼠标，就能查询到公厕位居何处。初看此消息时，竟也有大快人心的一种感觉，想必这也是一项民心工程罢。然而，走在大街上，公厕电子地图对内急之人来说，何用之有呢？这远不如街头巷尾悬挂着的那些公厕指示牌。

      豪华公厕也罢，公厕电子地图也罢，不能派上真正用场的工程，都是面子工程，都让人有一种“新挖的茅厮三日香”的感觉。是的，很多市政工程设施的建设，也与此有着惊人的相似。这不觉让我想到了这样一句话：“做了，不一定做好了。做好了，才叫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公厕漫谈

        逛街是必不可少的，然而在逛街之前，我总不敢喝太多的茶水，只怕走在街头内急时，找不到公厕而让自己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 前些时，在报上看到温州市鹿城区范围内的530个公厕有了电子地图，温州市民可以足不出户，只要坐在家中的电脑前，动动鼠标就能知道公厕位于什么地方了。想想这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，相关部门真是想人之所想，急人之所急了，这也应该算得上是民心工程吧。

        偶尔间又感到这不大对劲，人逛街，是有一定的人性的，不管是逛到什么地方,总是有一定的目的的，因此人在逛街之前上网查查相关位置是在所难免了。然而上厕所，这是人的动物性，内急了才会想找一个地方去方便的。我想，应该没有谁是专为上公厕而逛街的吧，也因此，人在逛街之前，也就不会特意去查公厕位居何方了。

        温州的公厕为数也不少，可多数是羞羞答答，似乎是怕以见人，总是那么遮遮掩掩的。对某个区域熟悉的人来说，在当地找一个公厕相对还是比较容易的，但温州是一个开放型的城市，外来人口也比较多，人口的流动性也较大，要叫一个不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去找一个公厕，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    该内急还是要内急的，该上厕所时还是要上厕所的，人的动物性也是不可抹杀的。当你逛街内急时，最希望的是什么呢？你在内急时，会想着这个时候应该上网搜寻一下温州公厕的电子地图吗？非也，你最希望的，就是能够看到醒目的公厕指示牌。当你顺着指示牌而找到公厕位置时，你的感觉，即使说不上是酣畅淋漓，最少也能算是大快人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不是说公厕的电子地图完全没有用处，但比较起公厕指示牌来说，公厕的指示牌应该更为实在些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手机中的朋友

        手机的显示屏突然间坏掉了，手机里的一切信息都无法再看到了。尽管手机还能够接听电话和打电话，但还是有一种空荡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 “天下谁人不识君”，说是朋友，应该有不少罢，然而都挤在了手机的电话号码薄中，翻开了手机中的电话薄，就能感到他们的存在。当手机的显示屏坏掉后，朋友们都悄无声息地隐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手机一时间来不及去修理，我只能发挥听觉的功能， 将就着用坏掉显示屏的手机，但心里总还是有个疙瘩，总担心着有朋友因急事找我而无法联系，更怕朋友发信息过来而我没有办法阅读。

         然而，几天过去后，手机的铃声也几乎不曾想起，甚至是连信息的声音也没有。看来，手机中的朋友和自己的关系也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密切，朋友的作用也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 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，这句话应该是很为经典的，毕竟是“人生难得一知己”呀，能碰到一个情投意合的，能够坦然以待的，能够真心交往的朋友，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。而如今的生活里，人交往的圈子是很大的，整天的推杯把盏，斛光交错，哪怕只有一面之交，走在一起也都是称兄道弟，说起来彼此之间都算铁杆朋友，然而真正的有几个能让自己刻骨铭心记忆着的朋友呢？酒场上是不是逢场作戏，断不会少去“酒逢千杯知己少”的感觉的，于是乎在座的皆为朋友，相互间进入彼此的手机中更不在话下，并信誓旦旦地说今后一定会常联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类似的人物，挤进手机里的有不少，但能不能算真正的朋友，我无法言说，最少我知道，自己的手机屏幕坏掉了，对我来说是没有多少影响的，对“朋友”来说应该是更没有影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其实，手机中的朋友，有几个是真正的铁杆朋友呢？真正的朋友，往往是不需要存放在手机中的，而是存放在了心里头。需要和真正的朋友联系时，也用不着去翻那手机中的电话薄，而是可以拿起手机，直接拨打那几个熟悉的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 很庆幸我的手机显示屏坏掉了，让我失去了很多“朋友”的相关信息。其实，这是在为我的朋友清零，这是在让我认识真正的朋友。

http://rarb.zjol.com.cn/rarb/html/2008-10/07/content_26248362.htm

发表于2008年10月7日《瑞安日报 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让我们传递生命，大爱无疆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-在献血法颁布十周年庆祝仪式上发言

尊敬的领导、各位来宾：

       大家好！

       我叫胡新华，是一名来自湖北的外来务工人员，今天能站在这里作为献血志愿者代表发言，我非常激动，也非常荣幸。我欣慰，我曾用自己的鲜血注入他人孱弱的身躯，使得他人的生命得到延续；我自豪，我付出体内的一点点血液，就可能救活一个濒危的生命，就可能拯救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。

      大家可能会说我慷慨激昂，说我的思想境界很高。其实，我与大家一个样，我参加无偿献血，能做一名献血志愿者，我只是多了一份责任，多了一份爱心，多出一份勇气，多出一份平静。

      我一直相信，人的心灵本是善良的，每个人都是有爱心的，每个人都是愿意为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的，只是，这样的一份心愿，有些人表现出来，有些人还存在自己心灵的意识里。

      在二零零二年我生日的那一天，我第一次走进了献血车，选择这样一个日子，我也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一件事情——我想让自己的生日过得有意义一点。我知道，对一个健康的人来说，适量的献血并不会影响人的健康，还能刺激人体的造血功能；我更知道，血液是可以用来拯救生命的，对一个危重病人来说，血液是何等的重要？

      那一次献血不久，我就收到血站发给我的信息，从信息中，我得知自己的血液已用于临床，我知道自己的血液在某个人的体内流淌，我知道自己的血液正在延续着某个人的生命，心中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种欣慰的感觉。于是，这之后的每一年，我都以献血的方式来度过自己的生日。至今天，我累计献全血1800CC，献成份血5600CC。

      也许，有人会说我是个“傻瓜”，把自己的血液送出去，却得不到一分钱的回报。是的，钱对每个人来说，都显得很重要，但金钱是不能衡量一个人的人生价值。人的生命是宝贵的，在生命弥留之际，也并不是能用金钱买到的。我现在身体健康，奉献几百毫升可再生的血液，就可能会挽救一个生命，能够挽救一个生命，那我所做的一切，比获得一定的物质财富要有意义得多。

      还说句实在话，我父亲在今年不幸患上了癌症，也输进了陌生人的血液，这是我在曾经献血的时候没有想到的。当陌生人的血液流进我父亲体内的时候，我在想，假如没有无偿献血者，我父亲的生命可能就不会延续至今。我也在想，我当初选择以献血的方式过生日，我的选择没有错。自父亲体内流淌了他人的血液之后，我更是坚定了献血的信心，准备把无偿献血坚持到底。

     是的，朋友们，人有旦夕祸福，谁能保证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永远不需要别人的鲜血呢？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呢？当血库告急，患者告危，家庭告难，当看到一双双求助的眼睛向你求援时，你我怎能袖手旁观、你我怎能无动于衷呢？我希望，所有的朋友们都能与献血志愿者站在一起，爱心的接力棒需要我们一个个地传递下去。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，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。

       最后，我以《献血者之歌》中的部分歌词来结束我的发言：“但愿，我血液中那小小的一部分，能为你打开一扇光明之窗，润泽干涸的心房，助你早日安康，这红色的血液就是彼此自由的翅膀，让我们传递生命，大爱无疆。”

       谢谢各位领导，谢谢大家！

相关新闻:http://www.wzxz.org/news_view.asp?cNewsID=101511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紫藤萝小径

      在北教学楼和食堂之间，有一个小小的花园。花园虽小，可不乏有花草和竹木之类，花园中间还有一方小小的水池，水池里游走着一些金鱼。一条曲折的小径，穿过花草，钻过竹木，绕过小池，从花园的这端，经过几道弯弯拐拐，通向花园的那端。

      小径的两旁，有着些长条形的石凳，石凳和石凳之间夹着些石柱，石柱撑起的顶端架着些横梁。每一尊石柱的边上，都栽有一棵紫藤萝，紫藤萝绕柱而上，爬向横梁。在横梁上方，婉如紫藤萝的天地，这些紫藤萝的蔓儿和蔓儿相互交织，相互缠绕，似乎是为小径的顶端撑起一把天然的绿伞。抬头时，天空俨然被紫藤萝的绿给遮住，透过叶儿间的缝隙，阳光也如星星点点一般。这是名副其实的紫藤萝小径了，走在小径上，便像是走在了绿色的长廊中，走在小径上，也有了“曲径可通幽”的感觉。

      春季里的绿是可爱的，小径上的紫藤萝更是迫不及待，早早就把绿铺满了小径上方的横梁。不仅如此，紫藤萝还把那大团大团的花枝垂到了横梁下方，似乎是为小径悬挂上许多紫色的灯笼。紫藤萝花团锦簇，把小径妆扮成一个五彩的世界。三三两两的学生，或坐在小径边的长凳上相互交谈着，或夹着书本，从小径的灯笼底下匆匆走过，或是靠着一尊石柱掩卷沉思。不时有凉风来袭，紫色的灯笼也便迎风摇曳，紫藤萝的芳香也便随风飘送。那小径边上的水池里，金鱼也不甘寂寞，它总是瞅准了机会，偷偷跑到水面上来冒个泡泡。

      秋季伊始，紫藤萝尽显苍翠，那横梁的下方，曾经悬挂着的紫色灯笼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条条黑色的如刀豆般的皂荚儿。这皂荚儿不就是紫藤萝的果实么？谁说又不是呢？有春花便有秋实么！皂荚儿在横梁的下方悬挂着，每一条悬挂着的皂荚儿里，都挤着一粒粒的种子，皂荚儿也是非常饱满的，那些种子似乎还要从皂荚中弹跳出来。有人匆匆地从小径的这头走进去，又绕过那方小水池，再走向他该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 这小径不就是一条路么？不就是一条长满紫藤萝的路？是的，一路上拥有了紫藤萝，也便拥有了紫藤萝的春花与秋实，路也因此而有了生机。人生打此经过，也便多出了一份精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的农民母亲

      母亲身为农民，可这生，她经历的坎坷可不在少数，也算注定了今生是极不平凡的。

      母亲的祖辈是根正苗红的，出生后不到两年，就解放了，就这样的政策来看，母亲应该说能够过上好日子的。然而，当母亲正在长大的过程中，恰逢上三年自然灾害，那个时候的粮食当然是极为匮乏了，能吃的东西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，只要是被发现，悉数被人填进了自己的肚子。母亲也不例个，平日里就专门跑到野外去寻找一些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，然而，母亲依然是饱受着饿肤之苦，要知道，在那个时候，是多少人都不能填饱肚子的呀。

      那一天，母亲在外面寻遍了场前屋后，寻遍了田边地角，也没能找到一点吃的，她饿着肚皮从外面回到屋里，竟惊喜地发现，锅里头有好多的米饭，母亲二话没说，把锅中的饭一口气吃得干干净净的。可结果是，那一天母亲的肚子饱了，外公全家人就饿了整整一天，母亲把全家一天的口粮已经放到自己的肚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  母亲嫁给父亲算是没有走上好运，父亲是跟随着他的三娘（我们现在都叫父亲的三娘为奶奶）长大的，母亲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嫁给了父亲，母亲嫁给父亲后，奶奶便也升级成了婆婆，理所当然的便有了些“权威”了，可以对母亲发号施令，并成为一家之主了。母亲嫁给父亲后，次年就生下了我的大哥，在母亲坐月子的期间，母亲并没有因为生下大哥而使她的生活得到半点改善。相反的，母亲因为坐月子而不能动弹，奶奶便让为母亲是好吃懒做，便不给母亲吃的东西。那个时候的母亲是多么想能够吃上一点营养品，哪怕是喝上一碗米汤也是好的。只是奶奶在那个时候太苛刻，说连猪都没有米汤喝，哪来的米汤给母亲喝的。可见那个时候母亲的地位是多么低下，她活得比猪还不如。

      母亲也差不多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，竟想着要逃离父亲，可外公马上把母亲给打了回来，外公的话只有一句：“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”。然而，外公虽是这样说，但还是偷偷地从自己家里拿点食物来接济母亲的。

      父亲的成分不怎么好，是富农出身。当然，父亲出身的问题并不能怪父亲，只是因为爷爷喜欢赌博，结果便拥有了几亩田地，在土改时，爷爷自然便被划成了富农。要知道在那个时候，成份对一个人的影响是何其之大呀！母亲生下大哥后，村里人看到母亲生的是一个男孩，又看到把大哥取名叫“黎明”，村里似乎炸开了锅，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哥叫这个名字，而且还要父亲举家搬迁。迫于形式的压力，在七零年，父母把不到一岁的大哥留给了奶奶，他们和爷爷一起搬迁至另外的生产队（当时是叫做调虎离山）。

      陌生的人，进入一个新的生产队，被人欺是显而易见的了，更何况父亲的出身并不好，因此，生产队总是想把最重的活留给父亲去做，明摆着就是欺负父亲是外地人，欺负父亲的成份不好。而父亲在那个时候，身体也是单薄得要命，好多次，父亲都想偷偷结束自己的生命。然而母亲一次一次做着父亲的工作，一次一次把这些重担扛起来。每当生产队下达任务时，母亲都会出面，说这些事情她来做（因为母亲是根正苗红的，谁也不敢把母亲怎么样）。母亲出面后，生产队也不敢把一些很重的活都让给母亲。母亲勇于挑起重担，她也坚信，这阴暗的日子终究会过去，最终是能盼来好的时日的。在母亲的努力之下，父亲才得以平安度过那段调虎离山的时日，而这期间，二哥、我和四弟也相继出生。

      八零年，政策改变了，父亲终于看到了一丝署光。那一年，母亲父亲带着爷爷、二哥、我和弟弟一起，返回了自己的老家，时年大哥也已经有十一岁了。这个时候，刚好是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，我们全家共团圆后共有八口人，也分得了一些田地。政策好了，为了能让全家过上好点的日子，母亲却更辛苦了，她总是没日没夜的在田间劳作着，只是希望自己家里的收成多一些。

      政策虽说是好起来了，可我们兄弟一个个如雨后春笋般在长大，母亲没有读多少书，却知道怎么也要让我们兄弟多读书的，可读书的费用可不小，有多少人都是混个小学毕业就已经不再受教育了，可母亲拼死拼活也要我们在校园里。越到后来，教育的开支越大，母亲竟独自承担了屋里的全部农活，而让父亲外出挣钱，以补贴我们兄弟读书之用。在农村里，农活本就累，而母亲却独自承担着全家的农活，那是何其的艰辛，而母亲把这一切，都担当起来了。

      我们兄弟算是争气，除大哥外，都考取了学校（大哥没考取学，母亲也送他学了木匠），跳出了农门，这在当地是很有名气的。我们毕业分配后，也能拿工资了，我们也想着把母亲接到城里来居住。然而，母亲似乎是习惯了干些农活的，两天不干农活，浑身就有些痛一样，她坚持不肯住在城里。

      其实，母亲是担心着在城里的花费太大，而她在城里又不能做什么活，不能为我们减轻负担，所以母亲坚持着要回到农村去。在农村，那些农活做起来得心应手，用母亲的话说，自己劳动了，也不靠我们养她，还可以适当为我们送些蔬菜等农产品的，母亲做着这些农活，她心甘情愿，她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  母亲的骨头并不是践骨头，并不是天生就是从事劳动的命。其实母亲的身体也不大好，农活做多后，母亲劳累过的身体更是突显出来了。我们兄弟一个个成家立业了，完全有能力把父母接到城里来住的，然而父亲总是挂念着农村，挂念着农活。我不知道父母是不是真正的挂念农村里的一切，但我想，曾经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后，地位是直线上升，而现在媳妇进屋，就似乎成了婆婆，真正的婆婆倒像是曾经的媳妇了。母亲一直要呆在农村，可能与这也有些关系罢。

     母亲一直为我们着想着，竟让我突然想到母亲的心灵原本就很善良。那还是在我读初中的时候，母亲就要去信仰耶稣教，在当时，在农村信仰耶稣教的人是极少的。可母亲知道，信仰耶稣教的人，心灵也会得到更进一步的净化的，所以母亲丝毫没有犹豫，就每个周都选择一个下午亲自去听牧师讲道，而她自己也从不曾忘记在耶稣的十字架前为我们祷告的。

     母亲在年壮的时候，他人说母亲能够打死一头老虎也没问题，可母亲一旦老下来，她就真的老了，身体状况看着看着就越来越差了，我知道这是母亲积劳成疾。我们看到母亲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，都想着母亲能住到城里来，希望父母能在城里安享他们的晚年。然而，母亲还是始终不愿意离开那个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农村，说什么她是对农村有感情。而我想，只不过是母亲不愿意在城里吃着我们的“闲饭”了。

     现在的母亲，也算是体弱多病，而父亲突然之间病倒了，且是不治之症。母亲却坚持着把自己的病痛忍住，现在的母亲，一心一意陪在了父亲身旁。我不知道父亲弥留在世的时日还有多长，但我知道，母亲在这段日子中，注定是饱受着痛与苦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的农民父亲

       爷爷有三个兄弟，他排行老二，可大爷和三爷竟都没有后代，而爷爷的大儿子（我的大伯）在小时候就硬被人抱走，这之后的多年里，爷爷的哥哥弟弟先后离开人世，却没有给胡家留下一个后代。直到共和国国旗升起的那一年，父亲降临世间，给胡家带来了不少的惊喜，好歹胡家的香火没有断掉。

       父亲出世后，似乎并没有给胡家带来好运，因为家庭出身的问题，父亲还不曾记得奶奶的容貌，奶奶便被逼得上吊了，可怜的父亲只能哭着要他的亲娘，但哪里能找到他的亲娘呢？

       稍大后，父亲走进了学堂，可上学和放学路上，他依然没有少受同伴们的欺侮，但这一切，父亲都忍受了，毕竟父亲感到自己还能够有书可读的，父亲对能读书是非常珍惜的，也因此，他的成绩一直是呱呱叫的，只是，父亲还是没有机会进入初中的学堂，因为那个时候能否进初中，并不是父亲及家人说了算，而是生产队里推荐才能够上中学的，父亲至现在，也就是小学毕业的水平。

       父亲成家是比较早的，不到二十岁，我的大哥就出生了。父亲给大哥取名叫黎明，可就因为这样一个名字，他又犯了禁忌（被村里人认为父亲是想要翻身，而村里人恨不得我家的香火就此断掉）。父亲在七零年就被迫随爷爷调虎离山，远离了自己的老家，而不到一岁的大哥跟着三奶奶留在了老家的村子里，大哥当然是不能再叫黎明了。

       父亲调虎离山后，在异乡先后生下了二哥，我和四弟（全为男性，似乎是迷补了前世的不足），但父亲回老家的欲望是很强烈的，他总在盼望着哪一天政策会改变。八零年改革的春风拂到了他的脸上，父亲便带着爷爷，携着我们全家，踏上了返回老家的路程，然而父亲一直不忘告戒我们，这是沾了邓老人家的光。

      父亲返回老家时，差不多是一穷二白的境地，房子没有，吃的就是公家分下来的一点点口粮，但我们兄弟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，这些口粮哪里能供应得上呢？父亲尽量靠自己勤扒苦做，以尽量解决我们的住的问题和吃的问题。然而，天有不测风云，父亲一次在山间搬树时，不小心踩进一个暗坑中，父亲的腰椎便断掉了。至现在，看到父亲做CT的图片中，他的背脊椎骨还是断成好几截的。

      房子是做起来了，我们兄弟长得更快了，不仅是要吃的，读书的费用竟成了家里最大的开支。尽管早已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，但靠父亲种田的收入，早就不能满足我们读书所花的费用。于是，父亲把所有的农活都甩给了母亲，他自己到老家边上的一个乡镇企业——茶场去卖苦力了。

      父亲在茶场一干就是十多年，茶场的劳动强度是很大的，父亲有时候在茶场是没日没夜的加着班，甚至有一次，为了茶场里的活儿，父亲从一辆装满河沙的拖拉机上摔下来，拖拉机的轮子从父亲的手碗上毫不留情的碾了过去，父亲的左手手腕便粉碎性骨折了，但父亲依然不敢停下手中的活。有时候我们兄弟有空闲，也跑到茶场去帮帮忙，母亲在农活做得差不多时，也有可能去“弄点外快”来补贴家用的。其实最劳累的是父亲，父亲受的劳身之苦还不算，他还经常要看老板的脸色，老板多次冲着他发些无理的脾气，但父亲把这一切都忍了，父亲也只因为怕我们断了读书经费的来源。

      苦的日子总算熬过去了，我们兄弟都还争气，一个个都考上了学校，吃上了商品粮，父亲理当可以休息了，可是父亲还得准备着我们进城，准备着我们成家，准备着我们买房。在庞大的开支面前，父亲也帮不了我们多少，但是，他总相信着，能帮我们一分钱就是一分钱。然而，父亲弄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，除了做农活，父亲还能从哪里弄钱呢？于是父亲依然在田地间劳碌奔波着，尽管我们兄弟一直让父亲停下来休息会，让父亲学会一下享受人生的滋味。可父亲一直认为自己还健旺，他便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为我们着想着。

       去年年末，父亲常常咳嗽，偶尔间还发现咳出来的痰内还有血丝。父亲跑到医院检查，竟发现自己已经是肺癌晚期，当得知这个消息后，父亲感到有五雷轰顶。他没有为自己生命还能弥留多久而考虑，首先想到的竟是我的婚姻问题及弟弟还是独身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 我们兄弟只想着父亲能很快就恢复身体的健康，于是，我很快解决了自己个人的婚姻问题，弟弟也匆匆把婚结了，父亲虽说化疗放疗做了不少，可他的病情在反反复复中正逐渐加重，如今的父亲，吃一点点食物都是非常困难的，而且排尿也是相当的困难，现在只能是借助导尿管在挨着日子了。

       想着自己应该是要过好日子的时候了，可父亲还没有来得及享受，这场病魔就降临在他的身上。想着自己曾经过的苦日子，父亲竟终于能想通，该享受时就要享受，以免被病痛这样折磨着。父亲也告戒母亲，没有必要再替我们兄弟考虑了，我们都是长大成人的，再怎么也管不了一生。只是父亲能这样想时，他一直在饱受着病痛之苦。

       我看父亲的今生是没有享受过几天的，这一辈子他总是劳碌奔波着，待到他能享受的时候，自己竟是完全没有办法享受了。是的，人生本是非常美好的，该当享受的时候要好好享受，不能等到一切皆以成空。

       我们兄弟轮流着陪伴在父亲身旁，只希望着父亲能恢复自己的身体，让父亲好好享受一下美好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疼痛中的父亲 

       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打电话给父亲，不是不想打，而是不敢打。前几天我在父亲的身边，父亲就差不我是气若游丝了，我担心父亲已经没有那份接电话的力气了，于是把对父亲的问候，都放在了心里头。

       兄弟都已长大成人，父亲也是该可以享受的时候了，可偏偏父亲没有享受的命，如今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中秋有三天的假期，我不远千里，两天在车上，也用一天的时间来陪伴父亲。

       父亲的肺叶上患有小细胞癌。他做过化疗，又做过放疗，肺部的小细胞癌算是治好了，可小细胞癌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强，竟又转移至父亲的骨髓里。我见到父亲时，父亲已被病魔折磨得只剩皮包骨头了，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知名的痛楚。

       父亲看到我来到他的身边，便强装出了一丝笑容，可我的到来，并未能减轻他的痛苦。父亲只能是每隔五个小时左右，就服一粒镇痛药丸，否则他便无法承受身体之痛。然而，我们再怎么照顾周到，也有疏忽的时候，有一次竟忘记了让父亲准时服用镇痛药丸，父亲受疼痛的折磨是在所难免的了。

       在疼痛中的父亲，尽管气力不足，但还是努力地说着话。父亲似乎是自言自语，又似乎是在对我说——

      “又花了一万八千多，可是没有任何效果！”父亲治病前前后后已经花了近十万了，若不是我们兄弟暂时还有这个实力，父亲恐怕也早就没得治了。

      “你胡爹（爷爷）走的时候，好自在，一点苦也没有受！”父亲竟想到了爷爷的死，爷爷是老死的，没有受过任何病痛的折磨，这点令多少人羡慕，可父亲现在饱受着病魔的折磨。

      “快打电话问一下大哥，看他把料（做棺材用的木料）拖回家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 父亲的话并不多，可滴滴敲在我的心坎里。父亲这样说，他是难以承受这病魔之痛，也估计自己弥留在世的时日不多了，于是父亲想到了爷爷的死，爷爷死得那么幸福。父亲想到了自己花了近十万块，可最终还是在受病痛折磨。父亲对治疗也差不多绝望，于是想到了自己可能很快就会不见天日……

      父亲说这话时，他的眼泪也自然地流了出来。我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重病的父亲，只能机械地帮他按抚着胸部，以尽量减缓他的痛苦。我甚至想，宁可这些痛在我身上，也不要让父亲这么难受。

      然而，我呆在父亲的身边并不多，昨日电话给在父亲身边的二哥（我完全不敢再电话给父亲），二哥向我报告了父亲的病情，我知道父亲这两天的状况稍好一些，也能吃一点点食物了，但整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。

      我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唯希望父亲能挺住，希望父亲能够转危为安，希望父亲能多享受美好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秋之歌

       秋的到来，并非是没有知觉。一场细雨，让酷热难当的你倍感喜悦，然而持续几天，连绵不断，还伴有些微风，又会使你的心情跌至谷底。秋雨就是这样，一直扰乱着你的心情，它依然不愿罢休。

       几天的阴雨，把你折磨得近乎绝望，你只想沉沉地睡去。在似睡非睡的梦境里，风却停了，雨也止了，待你睁开眼睛时，一束亮丽的阳光，已经透过你睡房的玻璃窗，流溢到你的床前，你的心情突然间也灿烂起来。

       秋，算是真正到来了，秋的气息，也便开始弥漫了。不用出门，你打开窗户，在屋里静坐着，秋也会如精灵一般，随着一阵清风溜进来的。你看不清它的真容实貌，可它存在着哩。

       秋来了，先是顽皮地向你哈了口香气：那田野里清淡的水稻香气；那果园里醇厚的瓜果香气；那山间草木让你倍感悠远怡神的香气……

       秋来了，再轻轻地为你弹起优美的旋律：那碧空里高亢的雁鸣；那树林间婉转的鸟啁；那山涧清脆的泉流；那草丛欢快的虫啾；还有叶子的窸窣，谷穗的轻吟；更有孩子们的嬉戏，大人们的笑语……

       闻着这香气，听着这旋律，看到窗前的阳光，你还按捺得住自己的心情么？那么，就出门走一走、看一看吧。

       信步在田野，爬上了山岗，秋，便整个儿的呈现在你的眼前了。洁净的天空，如婴儿般的眼睛般令人生疼；溢彩的阳光，如农家姑娘般的脸庞羞羞又答答；碧绿的溪水，似一串流动的翡翠；金黄的稻浪，正在秋风中起伏；菊黄的野花，绽放在你必经的路旁……

       一阵微风拂来，稻浪在田野间起伏，为你跳上了一曲优美的华尔兹；树木也舞动了它的长裙，抖下了几片黄叶；湖水更是展示了一幅奇异画卷，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，有鱼儿在金光中留恋……

       秋，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把你给迷恋着，让你悄无声息地就走进了一个梦幻世界。你是在音乐声中，还是在水彩画里？你是在人间，还是在天堂？你已浑然不知，因为此时的你已分不清是真还是幻，分不清自己是醉还是醒……

       远处飘来一阵歌声，歌声是你最为熟悉的民谣，这时你才想起，你是把自己置身在了人间的仙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有一种嫌弃叫做爱

        “老婆，你的手好粗糙呀！”他抚摸着她的手，轻轻地说。   

        “我的手才不粗糙，同事都夸我的手还是细滑白嫩的哩。”她没有想到常期不在身边的老公回来后，不仅没有甜言蜜语，居然还这样嫌弃自己，她的心里隐隐掠过一丝忧伤。

        “老婆，你现在老了，脸色都那么难看了。”他抚摸着她的脸，轻轻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没有化妆就是这样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，就瞧不起我这个黄脸婆了？”她狠狠地说：“你如果嫌弃我，可以再找个漂亮的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傻老婆，这样你就生气了呀？”他边笑着问，边想把她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不买她的账，用力把他给推开了。她在想，我怎么能够不老呢？婚后不久，他就到异地工作，没有爱情的滋润且不说，自己工作，还有家务，忙里忙外的，不老才怪。她多么希望他每一次回来，都能说些体贴的话，然而，她每次听到的都是他嫌弃的话。她怎么能不伤心呢？

        “老婆，真的，近两年，你脸上的皱纹添了不少，想在前些年前我们恋爱时，你多年轻多漂亮呀！”他看着她的脸说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看你自己，不照样老吗？”她心里很是不服气，还把一面镜子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还好，没有你老得快。”他瞧了瞧镜子中的自己，然后说。

        她听了他的话后，更是气打不过一处来。

        上班时，她郑重地问同事，为什么他会一直嫌弃自己。同事告诉她，说他可能是视力疲劳了，或者说他是外面有人了，反正男人是不可靠的。

        从不曾怀疑过老公的她，似乎隐隐有种不祥之兆。

  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   一个偶然的机会，使得他的工作也能调回来，他终于和她在同一个城市里工作了。他兴奋地吻着她的手，说：“老婆，这下你终于可以歇一歇了，我的这双手也能派上用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他没食言，现在的他，每天也是忙里忙外的。在她睡懒觉时，他已把房间打扫干净了，在她出门前，他已经为她做好了营养早餐；在她特殊的日子里，他会为她熬上红枣莲子汤，说是要为她补充血液……

         半年下来，她的脸色红润多了，双手真的是娇嫩白晳了。可她却发现，他的那双手在渐渐粗糙，皱纹也悄悄爬上他的眼角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瞧你，手都变粗糙了。”她对他说。

         “没关系，只要你的手嫩滑就可以。”他呵呵地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瞧你，眼角都有皱纹了。”她抚着他的脸说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没关系，这是正常的。”他依然呵呵地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老公，你真的老了哩。”她对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噢，我怎么没有感觉？”他说着这话时，再把她轻轻往怀里揽。她偎在他的怀里，两行热泪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知道，岁月不会饶人，老去是自然的。她也知道，有一种嫌弃，叫做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大京踏矴步，踩鹅卵石

        大京地处瑞安西部山区，说不上是钟灵毓秀之地，可飞云江的支流高楼溪打此流经，使得大京也有一番灵气的。高楼溪源于枫岭北部，经宁益后河道开始变宽，至大京时，水流的速度已经很平缓了，于是，那些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便铺满了溪谷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沿着57省道由高楼往北，逆高楼溪而行，路，是在群山的脚下，溪，始终与路相伴。那忽左忽右的溪水，似乎是专门为迎接我们的到来而翩翩起舞。

        还来不及想该如何体验一份游趣，我们便看到溪中有一些方形的石墩，整齐地排列着。初见这些石墩，我竟不知这为何物，好在边上有人告诉我，说这是堤梁式桥，也叫矴步。并且他告诉我，曾经的溪水上并没有桥，而溪两边的人要往来联系，就是从这矴步上踏来踏去了。于是我们也跳上矴步，在矴步上踏来踏去，竟突然间也有了一种感受：流水怎能隔断人与人之间的往来呢？我也感叹着古人的一种智慧，竟能想出如此之妙法来。

        矴步下面，有水流过，可水并不急，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遍地都是。水淙淙流过，铺在溪底的像是在感受一种清凉，卧在溪边的似乎是在倾听一首溪水之歌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没有相约，竟各自把鞋袜脱下来甩在一边，光着脚丫就踩在了鹅卵石之上。瞬间，便感到脚底有些痒痒的，有人说我们是在进行免费的足底按摩了。何尝不是呢？我们享受的按摩不仅是免费的，而且是纯天然的。

        如果说在溪边的鹅卵石上感觉还不过瘾，还可以走进溪水中，让足底感受鹅卵石的按摩，让足背感受溪水的轻抚。更有夸张的人，竟然让自己的整个儿身躯平躺在了鹅卵石之上，此情此景，竟让我一时间分不清这里是溪、是谷、是河漫滩、还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 不远处，一缕炊烟袅袅升起，鸡犬正相闻，我们已把自己置身于一种梦幻之中了。

http://wzed.66wz.com/html/2008-09/16/content_125587983.htm      2008年09月16日<温州商报>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此情无关风和月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A

        十三年前，她嫁人。他亲自敲锣打鼓来迎娶她，可新郎不是他，而是他的老乡，也是她和他的同班同学。

        她对他有恨，这一恨便是十年之久，这十年之间，她和他也不曾联系，直到前两年的同学聚会中，她才看到他。比较起十年之前，他更为消瘦更为憔悴，似是阅尽了人间的沧桑，竟让她十年的恨在瞬间就烟消云散，也让她对他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。他走了，只给了她一个忧郁的眼神，她却多了一份牵挂，多了一份回忆——

        初恋的日子里，她和他如胶似膝，她发誓要嫁给第一个吻她的人，于是她编织着梦想，编织着未来，只愿今生携着他的手，和他一起走进梦想的天堂。然而，师范还不曾毕业，她的梦想就被他击得粉碎，她无法知道他为什么会悄然离去，却知道她那伤心的泪，留不住他匆匆离去的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

        委实说，在那次同学聚会后，她也没有和他联系，只听说他在沿海，他的婚姻并不幸福。于是，在一个人的时候，她常盯着同学录中他的电话号码发呆，她知道，她对他依然有爱，只是掩在了心灵的深处，谁也没有办法察觉。终于有一次带着心跳，她偷偷给他发了一条未曾署名的问候短信，她也渴望着能偷偷听到他的声音，或者说能够收到他的短信，可竟一直未能如愿。其实他是在什么时候已悄悄换掉了手机号码，只是她浑然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 今年的暑假里，她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，短信内容仅四个字——我离婚了，她突然间便有一种感觉，是他，应该是他从沿海回来了。她不知道他这些年的日子过得苦不苦，可短信却勾起了她对他的所有回忆，特别是那初恋时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C

        两个人的包间里，没有电视，没有音乐，她们也基本没有言语。淡红色的灯光下，她的脸也泛着红晕，她只渴望着能有他的依靠，只想着能找到那种初恋时的感觉。她默默地看着他那消瘦的身影时，心却突然间跳得厉害，他也似乎已经感到她的双手在颤抖，不由分说，就坐到了她的边上。柔软的沙发，把她和他深深地陷在一起。瞬间，她的身体里突然地就涌出了一股奇妙的暖流，那股暖流，迅速地在她全身流淌。

        她心里想着，得要有一点理智，不能超越道德的底线，她需要的只是一种感觉，一种初恋时的感觉。可他那热烈的拥抱，他那如雨点般疯狂的吻，早已使她的浑身酥软。在那柔软的沙发上，她是怎么褪去自己贴身的衣服？是怎么和他缠绵在一起？她都记不清了，这一切，似梦又非梦。这种感觉，新鲜又美妙；这种感觉，是她从不曾有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 十多年了，十多年间不曾找到的感觉，竟就这样突然间拥有了。也许是十多年前她和他彼此未曾得到对方的身体，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来个酣畅淋漓。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对还是错，她只在乎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，一种飘飘然的感觉，一种满足的感觉，一种让她回味无穷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 她坐在他的双腿上，把头枕在了他的臂弯，完全沉浸在了幸福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D

        “你会为我而离婚吗？”他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，轻轻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 “离婚”，让她的心剧烈地颤抖，因为她真的还不曾想过。她是个有家室的人，她有自己的老公和孩子。老公在这十多年来，提起过这个同学那个同学，就是从没有提过他，她的日子过得平淡，但家庭也算幸福。但她知道老公心里也一直恨着他，恨他是她的初恋，恨他“夺”去了她的初吻。

         面对他的问话，老公和孩子便突然间浮现在了她的眼前，她闭上眼睛，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，搭在她腰际的那只手，也无声地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

         服务员送来了肚片鸭子煲，再加上两碟小菜和两瓶冰镇啤酒。菜的多少，这是无关紧要的，反正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，她只希望得到他为她倒上的一杯酒，希望他能喂她一些汤，希望他能让她有一种心醉的感觉。她相信，他是不会不懂风情的。

         很想不到，他能为自己倒酒，能为自己夹菜，能挑汤自己喝，却不能为她而动一下碗筷的。她说：“你不能这样自私。”可他说，他没有为他人倒酒的习惯，更没有喂他人汤喝的习惯，便是她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的希望竟又被他击得粉碎，亦如她当初的梦想，她的誓言被他击得粉碎一个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F

         河边的杨柳之下，凉风也习习，有坐在长凳上你侬她侬的，有在光影摇曳里相互拥抱的，有坐在草坪上亲密无比的，还有牵着手儿在杨柳之下漫步的，这当然是一个撩人心魂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和他从包间出来后，就走在了河边这撩人心魂的杨柳之下，她愿意和他一起，看着身边的走过的人群，感受着他人的幸福。可她也明白，她不能够和他相拥，也不能够和他牵手，因为她是人妻是人母，而他是一个自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 舞动的柳条，不时撩着她的脸，舞运的柳条，更是撩动他的心。不自觉的，他总是想要抓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 “要是被熟人发现，怎么办？”看着他那颗不安份的心，她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看到了那又怎样？”他说着，更想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是不是很想我离婚？”她几乎有点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的日子过得那么幸福，为什么我想你离婚？”

        “你真的是太自私，没有顾及我的任何感受。”她把手从他的手心中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G

       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也理了理自己的心绪，便一头钻进了路边停靠的一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    摇下了车窗的玻璃，她对着站在街口的他挥了挥手，说：“再见。”可她知道，说是再见，其实是再也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 灯光被她甩在了身后，柳条被她甩在了身后，他也被她甩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 一路上，她无语，可心早已湿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夜半电话

      “滴滴滴、叮铃铃……”一阵手机铃声，让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 “爸爸，妈妈又不在屋里。”这次女儿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，而不是发信息。

       听到女儿的声音，他的心沉了一下，可怜的女儿！

       “现在是几点钟了？”说实话，他今天晚上睡得比较早，被女儿的电话吵醒时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。

       “快十一点了。”女儿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 “噢，也不是很晚，妈妈不在屋里也正常。不过，你也要学会独立生活，不能一直依靠妈妈。一个人在家里，想看电视就看会电视，想睡觉的时候，自己去睡觉。”他只能这样对女儿做着思想工作。

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对方传来女儿乖巧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 “妈妈有可能出去找新爸了。爸曾经对你说过，只有妈妈找到新爸后，她才可能安定下来。当然，妈妈也可能是在邻居家里坐，或在外面拉关系去了。”他知道，女儿被她妈妈带到一个新的环境里，她妈妈也要建立自己的关系网的。

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对方依然是女儿乖巧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 他又在电话里问了女儿在新学校的情况，问女儿新的学校作业多不多，在新学校里适不适应等，女儿一一对他作回答。

       “爸爸，你这个星期怎么不来看我呀？”女儿又问他。

       他一怔，是的，这个星期是没有去看女儿，不是他不想去看女儿，也不是他没有时间去看女儿，只是，他去看望女儿，也不是那么方便。如果看女儿，得坐几个小时的车，时间赶得紧且不说，更主要的是他去看望女儿，也是不方不便的，晚上还得到其他的地方借宿。

       “爸爸今天在上课，再说，爸爸也不能每个星期都去看你呀。”他告诉女儿。

       “嗯，那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？”女儿“无助”着问他。

       “爸爸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去，但有时间，爸爸就会去的。”他怕女儿会数着日子盼着他去，便没有给女儿明确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 “还要说多久？”在女儿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时，他隐约听到孩子妈妈的声音。其实在通电话的过程中，他也一直思量着，孩子的妈妈出门怎么会不带手机呢？

       “是不是妈妈回来了？妈妈回来了，那我们就把电话挂掉好吗？”其实他已经知道，孩子的妈妈本就没有外面，而是一直在孩子的身边。

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孩子依然回答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 电话挂断了，想着女儿似乎是在被她的妈妈利用，他的心，更沉重了。

 9月7日零时，记录在接听女儿的电话之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垂钓释压

      父亲做完了六个疗程的化疗，看起来精神状况好多了，便坚持着出了院，然而防癌的药物是不曾断掉的。医生的叮嘱也没有多余的话，只是要求父亲在思想上不能有什么负担。

      说父亲没有思想负担似乎是不大现实：一来父亲还不到六十岁，也算是年轻。二来以当前的医疗水平来看，癌症的治愈率并不高。再说，作为农民的父亲，已经不愿意看到我们再为他多花一分钱了。我不知道父亲坚持出院，是不是因为看到花费已经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 父亲出院后便要回到了乡下去，说是乡下的空气质量要好得多，乡下也比城里要自由。母亲更是牵挂着家里的田地，近一年来，父亲一直住院，母亲全程陪护，田地也差不多全荒芜了。我无法说服父亲留在城里，便同意他和母亲一起回到了乡下。

       乡下老家门前不远处就有两座偌大的水库，那是钓鱼的好去处。水库已经被人承包了，里面养了不少的草鱼和鲢鱼，这些鱼是不能钓的，然而水库中也有不少像鲫鱼、“黄丫头”这样的野鱼，拿着钓竿去钓一些也没有关系，母亲便为父亲准备好钓竿，以便让父亲无聊时去钓钓鱼的。

       说实话，父亲初钓鱼时，技术并不怎么样，在水库边坐上个半天，也只能钓上个半斤八两的。好在水库里的野生的鱼也比较多，只要父亲出去钓鱼了，餐桌上总算能够多出一道菜肴的。

       父亲钓鱼的技术是不怎么样，可父亲有的是时间，他也很能沉住气。端着个小凳子，戴着顶草帽，父亲在水库边上，一坐就是老半天，他也不会觉得累，好像真正走进了一种无我的境界，完全沉浸在了一种钓鱼的乐趣中了。

       钓鱼能不能够修身养性，能不能减轻心理压力，我可不知道。可我知道，自父亲开始钓鱼后，他就没有再说过身体痛的，也没有说这癌症是难以治好的话了。只要有一点闲暇的时间，父亲总喜欢搬上钓竿，提个凳子，捎个网兜出去了。这期间，他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癌症患者，全然忘记了自己是特意回来休养的病人。

       应该说是父亲钓鱼逐渐摸出了门道，他钓的鱼越来越多了，母亲做鱼的花样也多了起来。清蒸的、水煮的、油炸的，母亲会换着做，也是为父亲补充着营养。父亲最喜欢的还是喝的是母亲用“黄丫头”煮的鱼汤。还别说，那“黄丫头”个儿不大，可煮的鱼汤鲜美无比，也有着极高的营养成价值。父亲靠他自己钓的鱼，既补充他的营养，也省了些他买营养品的钱了。

       鱼是越来越多，即使母亲换着花样做，也是有吃腻的时候。看父亲钓回来的鱼多得吃不完，加上天气也渐渐热起来，母亲便不让父亲再到水库边钓鱼了。父亲可不愿意，说：“钓鱼并不是为了要吃鱼，我就喜欢那钓鱼的味儿。”

       母亲劝说无效，便偷偷把钓竿藏了起来，父亲想出去钓鱼时没有找到钓竿，竟然整天的感到头脑昏昏沉沉，身子也像是散架了般疼痛难当。没办法，母亲只得在第二天把钓竿交给父亲，而父亲拿到钓竿后，又立刻感到神清气爽了。

       看来父亲确实是喜欢上了垂钓，也只有垂钓，才让父亲的思想没有什么压力。果真这样，我还是愿意父亲能一直这样钓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乡村多了个练功人

       真正在农村里面，劳动强度是比较大的，却也能锻炼出农民一副结实的身体。因此，专门的进行体育锻炼，在农村几乎是没有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 父亲是一个真正的农民，也一直奋斗在黄土地上，他身体虽不算魁梧，却也结实。父亲这辈子基本没生过病，甚至是感冒也是少有的，然而时至晚年，父亲没能抵御一场病魔的侵袭，癌细胞悄悄地钻进了他的肺部，使得父亲再也没有过上好的时日。

       县城的医院里做化疗，省城的医院里做放疗，再配合着吃些抗癌的药物，尽管父亲发现自己患肺癌时已差不多是晚期，但配合治疗的效果是相当不错的。几个疗程下来之后，父亲肺部的癌细胞差不多不见的踪影，现在也可以出院观察了。

       父亲在临出院前两天结识了一个病友，病友是南下的干部，如今年近八旬，可依然精神抖擞，他曾经也患过癌症，但已近二十年没有复发。病友告诉他，练肺气功，对肺癌的恢复是很有效果的。于是，父亲在出院前，跟着南下干部学了两天肺气功，再就只能把一些要领用笔记录了下来，准备回到家时独自照着练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 农村比不得城里，城里的一小块空地，在清晨时都会汇聚一些晨炼的人。农村的谷场可大着哩，每家屋前都有一个，可人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（高强度的农事劳动）在自家谷场上“锻炼”着。父亲怎么说也算是个病人，当然不能参加农村那高强度的劳动方式来锻炼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 东边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，可父亲已早早起床，踩过草尖儿上那晶莹透亮的露珠，他已然到了自家门前的谷场上，开始了自己的一招一式。父亲练肺气功，没有音乐伴奏（自然的声响是最好的伴奏），也没有与之相伴而练功的人，更没有老师在边上指导，他的一招一式，全然是按自己当初记录在纸上的那些要领。

       父亲毕竟是初学肺气功，再加上没有老现在身边亲临指导，因此在练习时，总是注意到这个动作时，又忘掉那个动作，注意呼气吸气的要领时，又忽略了肢体的动作。因此，父亲练肺气功时，我总感到父亲像是一只企鹅在谷场上踱着方步。

       父亲当然知道自己练肺气功的动作是极不协调的，但他并没有放弃练习，他也没有在乎别人怎么看。父亲相信，只要自己坚持下来，是一定能练好肺气功的，只要自己坚持下来，癌细胞也会远离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 是的，父亲相信，我们更应该坚信，要想癌症远离自己，不就是要有一种坚定的信念吗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家有儿女》中的那些女人们

        《家有儿女》委实是贴近生活的连续剧，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，没事时都喜欢看上一通的。而《家有儿女》也确实是一部值得一看的连续剧，因此《家有儿女》也赢得了较高的收视率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不想谈论《家有儿女》中几个演员的演技如何，只想以大人的眼光来说说《家有儿女》中的几个女人——

         其一是璐璐她妈。璐璐她妈活脱脱一个傻不拉叽的女人。说她傻，其实她不傻，只不过她在对孩子的教育方面实在是挑不上筷子，璐璐被她宠得不得了，也学着她，有着极强的虚荣心，错的也是对的，就算是女儿犯了错误，她也想着法儿往他人身上推。至于她自己的男人，那算何物（因为她把自己的男人贬得已不像个男人了）？自己的男人充其量也只是她生气时的出气筒，或是她做错事时的替死鬼罢了。这样的人也只能叫做是变态狂了，倘我娶了这样的女人，一定会被活活折磨至死。

         其二是淘淘她妈。淘淘她妈说不上好，也说不上坏。然而，淘淘她妈也许是因为一直过着单身，只能与女儿淘淘相依为命，也使得她的心理发生变异了。当刘星的旧爸爸与淘淘妈第一次见面时，淘淘因有点淘气而躲起来。而淘淘妈一口一声“淘淘”、“淘淘”地喊着。别的不说，就淘淘妈那喊叫“淘淘”的语气，听了之后真的会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，想多了后，估计晚上睡觉时还会做恶梦。

         其三是小雨的亲生妈妈。小雨亲生妈妈出国后，财大了气粗了，当然也不会忘记小雨。只是，小雨他妈妈那浑身的铜臭味儿，叫人看了还真不爽。这且不说，更是她渴望小雨能成大器的那种思想，更叫人难以接受。其实，她希望小雨能成器没有错，可错在她叫认为自己花钱了，就能够让小雨一口就吃成个胖子。对孩子的教育岂能是瞬间的事情呢？可如今类似的家长也应该不在少数罢。

         再值得一说的就是主角刘梅了。刘梅真正是一个很有性格的人，在一个组合家庭中，她兼妻子、后妈、亲妈、家庭主妇等多重角色，还要上班和担负孩子的教育工作。刘梅的话多是多了点，性格也是要强了点，对自己的孩子教育也是粗鲁了点。然而刘梅终究还是个好人，因为她心眼儿好，待人热情，绝不把坏事往他人身上推，能把所有孩子视为亲生等。在对孩子的教育方面，看起来是有点野蛮，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。她在如何对待几个孩子方面，更不会糊涂，她能做到公平公正，奖惩分明，也不徇一点私情的，这在后妈中是相当难得的。一个组合的家庭，刘梅算得上是一家之主，但她不霸道，而一家人的地位也是平等的，也因此一个组合家庭也可以营造出一种和谐氛围，这也是组合家庭中较为成功的典范了。

        在《家有儿女》的这几个女人中，刘梅应该是刻画得非常成功的一个女人，也许是因为把她放在了一个特殊的组合家庭中来刻画的罢。也正因为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和谐的组合家庭，才让人对《家有儿女》有如此青睐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良好心态待病症

        我在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实习时，主要负责为住院的病人打点滴，换药水等，至于病人是什么病，如何配药，这都不关我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 在我进医院实习之前，他早就在医院住下了。只不过没有住进病房里，而是“住”在了医院的走廊上。

        住在医院里打点滴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，好在他的儿子很尽孝，每天都来陪伴着他。点滴一打就是四五个小时，中途是要上厕所的，儿子便常为他举着点滴瓶。也经常的，他儿子会削些水果并切成丁，再用刀尖儿挑着水果丁送到他的嘴里。而他呢？躺在病床上，“果”来张口。于是，一幅温馨的家庭画面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 其实，他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也蛮不错的，有时候他边挂点滴，边坐在床上和儿子聊着天。和其他哎声叹气的病人比较起来，他似乎是个完全正常的人，我竟天真的认为，他本就没有什么大病，而他住院，只是来“作秀”的。

        偶尔间和他谈起来，知道了他的儿子是一个老师，在沿海工作，而现在刚好是暑假期间，所以有时间来陪伴他。我虽对老师的工作不大了解，可我爸是五中的老师，便好奇地问他沿海的工资收入有多少。他叉开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，说：“八千。”八千，这可不是小的数目，也许我做护士一年的收入也没有这么多，而我爸现在一个月也才一千多一点点，而他说的八千似乎是个天文数字了，我有点不大相信。

       当我问他是什么原因而住院时（护士一般是不会问的），他微微一笑，说：“癌症。”癌症？我认为他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。别说是癌症患者谈癌色变，便是正常人听到癌症这两个字时也会紧张，哪有癌症患者知道自己身患癌症后，还能像他这般轻松的呢？更何况他如果没有在打点滴，我就无法看出他是一个真正的病人。

       “真的是癌症，而且是晚期。”他的儿了再次说。我更是不相信，说：“你们不告诉我真实的情况，我就去翻病历。”

       在护士值班室里，我翻出了他的病历。还别说，真的是癌症——肺癌，只不过他在这个市医院已做完六个疗程的化疗，又在省城医院做过近四十天的放疗。现在又住进市医院，可能是因为在省医院做完放疗后的反应严重……

       我看到过有替癌症患者隐瞒病情的，也看到过知道自己身患癌症后哎声叹气的，但没有看到知道自己是癌症晚期，还能这样轻松对待的。其实，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并不可怕，除了用好药外，更重要的是能有一种良好的心态来看待自己的病症。